油棕种植园吸引了不少投资者，因为收入源源不断。果实采收、过磅、卖出，钱每个月都会进账。

问题是，卖方拿给您看的数字，可能只是某个好月份的毛收入。成本、树龄和风险则很少被提起。

本文写给考虑把油棕种植园当作投资来买的您，也包括住在其他城市的买家。重点是怎样自己算账，以及哪些因素会让账算不准。

您实际买到的是什么

买油棕种植园，您同时买下了三样东西：

  • 土地，其价值取决于法律状态。持有永久产权证（SHM，Sertifikat Hak Milik）的种植园、只有村里证明信的种植园，以及后来发现位于林区（kawasan hutan）内的种植园，是三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在算任何账之前，请先阅读油棕种植园的合法性。
  • 地上现有的油棕，各有各的树龄、种苗来源和状况。油棕有经济寿命，所以价值会随时间递减。
  • 运出果实的通道，也就是园内道路、桥梁，以及到油厂的距离。

树龄老的种植园看起来可能很便宜，但您很快就要承担翻种的费用。

种植园的收入从哪里来

种植园的收入来自出售鲜果串（TBS）。果实分轮次采收，然后直接或通过收购商卖给棕榈油厂（PKS）。

实际到手多少钱，取决于三件事：

  • 到 PKS 的路程时间。TBS 必须在采收后约一到两天内送到油厂。超过这个时间，质量就会下降，收购价也随之下降。
  • TBS 价格。价格随市场起伏。省政府通过种植园局（Dinas Perkebunan）定期公布 TBS 参考价，适用于与企业合作的小农户。独立小农户通过收购商卖果时拿到的价格，可能与这个参考价不同。
  • 扣款。问清楚收果方通常会扣哪些钱，例如运费或质量扣款。

您计算时要用的，是扣除所有扣款之后在园地实际收到的价格，而不是参考价。

怎样计算净收益

基本公式很简单：

年净收益 =（全年 TBS 产量 × 实际收到的平均价格）减去全年运营成本

公式里的每一项都要用真实数据来填，而不是卖方的估计。

  • 产量取自油厂或收购商的过磅单，至少 12 个月，最好是几年。单独一个好年景或坏年景都可能误导判断。
  • 价格是这段期间实际收到的平均价，而不是价格最高那个月的数字。
  • 成本包括肥料、采收工资、管护工资、果实运输、道路和桥梁维修、监管、安保，以及土地与建筑物税（PBB）。

示例计算（数字仅为示意，不代表任何种植园的产量、价格或成本标准）：

  • 过磅单上的全年产量：150 吨 TBS
  • 实际收到的平均价格：每公斤 Rp 2000
  • 毛收入：15 万公斤 × Rp 2000 = Rp 3 亿
  • 全年运营成本：Rp 1.5 亿
  • 净收益：Rp 1.5 亿

现在假设 TBS 价格下跌 20%，降到每公斤 Rp 1600。毛收入变成 Rp 2.4 亿，而成本几乎不变。净收益从 Rp 1.5 亿降到 Rp 9000 万，减少了 40%。

所以账要按几种价格情景来算。然后拿净收益与卖方的要价比较：需要多少年才能收回买价，在这段时间里油棕是否仍处于产果期。收益率的基本概念，见如何计算房产投资收益。

树龄与翻种成本

树龄决定了种植园还能产出多久。

  • 未投产期（TBM，tanaman belum menghasilkan），大约是头三年。没有收成，只有支出。
  • 投产期（TM，tanaman menghasilkan），在此之后。产量逐步上升，通常在树龄约 8 到 18 年时达到高峰。
  • 翻种，一般在树龄约 25 年时进行。老树砍掉，种上新苗，这个区块在 TBM 期间又没有收成。

树龄 20 年的种植园，在翻种之前只剩几年的产果期。合理的价格必须把这段剩余寿命和重新种植的费用算进去。

问清楚每个区块的种植年份和种苗来源。来路不明的种苗（bibit asalan），也就是没有认证的种苗，通常整个生命周期产量都偏低。

每公顷价格由什么决定

没有一个适用于所有种植园的每公顷价格。让一个种植园有别于另一个的因素包括：

  • 油棕的树龄和产量，以产量记录为证。
  • 种苗来源，以及植株是否整齐。
  • 土地状态及其许可。
  • 到 PKS 的距离，以及全年的道路状况。
  • 土壤类型（矿质土还是泥炭土），以及洪水历史。
  • 近几年的管护状况。
  • 出售范围是否包括油厂，或持有许可的公司。

拿树龄和交通条件相近的其他种植园来比较。口口相传的每公顷价格，很少说明种植园本身是什么状况。

一开始就要算进去的风险

  • TBS 价格下跌，如上面的例子所示。
  • 肥料涨价。肥料是一大笔开支。推迟施肥确实能省下今年的钱，但通常要用日后的减产来偿还。
  • 果实被盗，导致记录的产量低于实际采收量。
  • 旱季火灾。在一些干旱年份，例如 2015 年和 2019 年，曾发生土地火灾和烟霾。泥炭地上的火会在地表下蔓延，很难扑灭。
  • 洪水，发生在地势低或靠近河流的种植园，例如 2021 年 1 月南加里曼丹的洪灾。积水会妨碍采收和运输。
  • 病害，尤其是灵芝属茎基腐病（Ganoderma，当地称 busuk pangkal batang），可能导致油棕死亡。
  • 合法性问题，例如位于林区，或合作农户种植园（plasma）地块未经合作社同意就出售。
  • 难以快速脱手。种植园不是几周内就能变现的资产。

如果您不住在种植园附近

即使您住在其他城市，种植园也能照常运转，前提是有一套您可以核查的制度。

  • 管理人或工头（mandor），职责、工资和目标都以书面形式写清楚。
  • 过磅单照片，每次送货都要有，当天发给您。
  • 果款直接打入您的账户，不经管理人之手。
  • 月度报告，内容包括各区块的产量、所用肥料及购买凭证，以及已支付的工资。
  • 不定期到访，一年几次。

出价前的步骤

  1. 确认土地及其许可的合法性。
  2. 与懂油棕的人一起实地考察种植园，可以参照油棕种植园实地考察清单。
  3. 索取产量和成本记录，再与实地看到的油棕状况相互印证。
  4. 按几种 TBS 价格和成本情景来计算。
  5. 与市场上正在出售的其他种植园比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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